电子游戏算不算第九艺术?

作为一个资浅游戏玩家,胡乱解构主义者,我先说结论:游戏现在肯定算不上艺术,最多有点艺术属性。

这是一个极具主观色彩的问题,当谈到这个问题就必须讨论什么是艺术?艺术是什么?

而有趣的是,我们讨论艺术的实质时,你会发现艺术消失了。


电子游戏首当其冲的是它的发展历史。不同于其他的艺术形式,电子游戏的出现就是为了取代非电子游戏,就是一种电子化的玩具,其目的相当单纯,不掺杂一丝邪念。

虽然电影一开始也是起源于无聊青年的争论,但电影从业者用自己的努力给电影带来了独有的剪辑艺术理论,而观众也用钞票当选票将电影扶上了第八艺术的殿堂。

回到游戏,游戏如今并没有足以上升到艺术层面的资格,这一点可以从评判游戏的方式上被证实。

我们可以接受梦回1960的画面(Minecraft),可以漠视拉低了整条街的智商的剧情(使命召唤16),可以无视匪夷所思的魔法气动(皇牌空战),可以淡忘千篇一律的育碧罐头(太多了)……

但前提是这个游戏好玩。

一个游戏不好玩,就好比一部电影画面拼接错乱,音画字幕错位。不能让人产生体到底的动力,内涵再好也白搭。

同样的类比放到文学上也是类似。页码错乱,别字错字百出,故事逻辑蒸发的文学作品,想必不可能得到大众的认可。

这一点我必须拿量子破碎来举例。这款游戏有无与伦比的技能思路,优秀的特效和画面,丰富的背景设定资料,吸引人的剧情,甚至还有真人美剧。然而操作手感稀烂,关卡设计脑残,游戏并不好玩。尼尔:机械纪元也是同理,但我怕遭到迫害就不多说了。

以大容量著称的FN57游戏里居然只有4发?


有些观点认为现在的3A大作就十分富有艺术性。比如GTA5的超规模富有细节的地图,跌宕起伏循序渐进的叙事,玩家操作对游戏内事物的反馈等等;
比如刺客信条具有史实细节的巨大开放世界,令人沉浸的环境音效和引人入胜的背景音乐,精美绝伦的模型和画面;
久远一点比如巫师3,拥有难以计数的支线剧情和庞大的故事背景,不同选择带来的优秀故事分支,多种不同结局带来的思考等等……

但这种观点还是有些隔靴搔痒,不够中肯。
我们说到地图精美,其实是建模(建筑和雕刻)和美术的功劳,尤其是高技术美术;
说到故事富有感染力,让游戏具有了深度,实际上是文学和戏剧的范畴;
而让游戏看起来像艺术的电影化CG镜头以及配套的沉浸式UI,挑明了就是电影的成分。
至于感人的BGM我想就不用多说了。

事实上许多3A游戏的过场动画水平之拙劣,拿到电影院里放是会被砸店的。

游戏的本质还是玩具,而玩具是不能承载过于高深的思想的,否则就会不好玩。

至于使命召唤和全境封锁这种游戏的剧情,虽然被称之为 “游戏和叙事的结合” ,但我其实更愿意称之为 “想方设法给玩家搭一个随便开枪的舞台”

还有诸如表现作者自身的情感的观点,基本上就是把文学作品的创作思路套在游戏上。当然你要说Galgame是游戏,我也不能否认是吧……

更有甚者说红色警戒,帝国时代等即时战略游戏能够是艺术,我认为这就进入了哲学范畴了。不说康斯坦丁隆美尔巴顿朱德彭德怀,咱就说战争的艺术算不算艺术吧……

有些另外的观点会认为,交互是游戏的独有特点,交互性是游戏超脱于八大艺术的地方。这一点值得商榷,仔细想想,其他艺术形式就真的没有交互吗?其实艺术作品和观众本来就是相辅相成的,交互一直存在,观众往舞台上扔鞋喝倒彩也算交互吧。


那么让电子游戏成为艺术的出路在哪里?我认为是非常深度的交互性带来的体验。

电影依靠蒙太奇理论带来的诸如库里肖夫效应创造性地理学等等的体验,成功将自己从其他艺术的杂糅中独立出来。游戏应当也能依靠前所未有的交互性,从包含电影的艺术杂糅中独立出来。

也就是让玩家的选择能够演绎出独立的故事,不受或仅受少量的大纲限制。基本上和钢铁雄心类似,但自由度必须要再上好几个层次。

沙盒游戏是另一种思路,玩家可以自由地发挥创造,只不过现在的游戏能够提供的模拟能力并不足以让玩家得到交互带来的体验,大部分仍停留在以此为工具对其他艺术的复现上。

巧夺天工,但其实是建筑的艺术。

电子游戏的交互体验,最根本的能力是给玩家一个虚拟环境,让玩家经历这些事情的发生和结果。这种是最简单的表达方式,也是能带给人最深刻体验的方式。不同于电影等其他作品,玩家在游戏中更能扮演主人公的角色,更能有玩家个人的风格。也就是说,更能有代入感与共鸣。

电子游戏不能变成其他艺术的拙劣模仿,不需要用电影化来 “看起来像艺术” ,不能试图讲一个严肃的故事或拍摄一些精美的镜头,而是要以这些为工具,让主角(玩家)参与到故事里并影响故事的走向,而这个过程中最好没有剧本(或者实时演算剧本)。

preview

TPRG( Table RPG )有那感觉了,但自由度上限取决于主持人的口胡能力。

等到电子游戏的智能程度和复杂程度能够上升到让每一个玩家都能创造出属于自己的故事之时,电子游戏就可以当之无愧地被称之为第九艺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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